太太的同学方女士全家从德国赶来看我们. 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 他乡遇故知, 不亦更乐乎; 我们本来是他们远来的朋友, 在巴黎, 他们又变成我们远来的朋友了. 方女士是太太在哈尔滨师范学院的同学. 我们到了美国, 她去了德国. 在异国他乡保持联系多年, 殊属不易. 她的先生是德国人. 我看他更象法国人. 个子不高, 脸色红红的, 头发也是法国常见的亚麻色. 中国人相见, 当然要吃中国饭. 玛得琳大教堂的旁边就有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中国饭店. 在如此高级的地段开饭店, 菜式却惨不忍睹. 菜不好, 却并不影响德国人喝啤酒. 连方女士也德国化了, 无啤酒不欢. 坐中谈起从柏林到巴黎并不近. 无限速的高速路上也要走近二十个小时. 朋友的先生形容他们在旅游车上的坐象, 如此如此, 这般这般, 令人喷饭. 没有共同语言也能交流, 真是愉快. 法德两国虽是世仇, 奇怪的是, 德人并不仇法. 相反, 德国人对英美却相当仇视. 其实, 英美才是德国的日耳曼表亲. 法国是拉丁族, 隔得远些. 我想大概是德国两次败在英美手中的缘故. 我们以前多次邀请方女士全家访美串门儿, 他先生都坚决不来. 说是二战之后, 英美俄在德国的种种暴行, 比禽兽不如,几乎把德国痍为平地. 他至今还对战后的灾难景象记忆尤新. 基于友好, 我没有批评他, 但是, 如果没有法西斯的侵略, 哪有后来的以暴易暴? 美国人对德国人还客气些, 都是白种人的关系. 象那小日本就吃了两颗原子弹, 算是罪有应得. 谈话中, 我提出五个欧美国家让他选择. 他的选择是: 1, 意大利; 2, 法兰西; 3, 英吉利; 4, 美利坚; 5, 俄罗斯. 第一和第五我不意外, 可英国和美国是德国的日耳曼表亲. 美国又再造了德国, 在冷战中力挺西德, 后来又帮助西德统一了东德, 怎么也应该排在英法的前面, 起码在英国的前面. 但他给我的印象是, 如果俄罗斯不是前苏联国家, 恐怕俄国都要排在美国前面. 真是国大万人恨, 好象我们中国的邻国一样. 好在美国自己不在乎, 不象我们中国死要面子. 我问他这选择可有普遍性, 他说绝对普遍. 法国和德国这些年关系不错, 想是意识到彼此之间的那种既然不能消灭对手, 就不如联合对手的现实. 现代欧洲, 法国和德国一直是轴心, 把传统的强国英国和俄国抛出了主流. 德国人对法国的文化艺术服装建筑等等也极其欣赏. 饭后, 我们漫步在富格阿纳大街上, 他还为我们指指点点, 说那些是巴黎有名商家, 什么是法国的土特名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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