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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那么接近“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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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年还没过几天呢,我躲过了一场祸。 前天我9点有考试,7点的时候我还在梦里,突然听见砸门的声音,不是我房间的门,是wohnung的门,梆!……梆!……梆!……隔一会儿就来一下,我很不耐烦,还没有睡好,怎么这么吵!蒙着被子继续睡。 可是这个声音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而且似乎快要把门捶垮了……,我怎么也睡不了了,决定出去看看,顺便去冰箱拿PIZZA去烤,我出了房间门快走到冰箱的时候,走廊那头,(很短的通道,总共不到6米长),出现一个人。 可能是德国人吧,反正黄头发的。我想,刚才的声音可能是他弄出来的,就随口问了一句,was passiert?问完,我看着他,等他回答点什么,他一句话不说,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过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过来。我霎时心感恐惧,一阵阴冷的寒气从脚底往头顶窜。冰箱走廊中间偏右一点的地方,他距离我不到4米,当他走到离我不到1米的地方的时候,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并杀气腾腾盯着我。我吓得本能地连连后退,并连说了两遍entschuldigung(对不起),他一直逼到我面前,我不敢看他逼视的眼睛,但是我闻到他满身的酒气,感到他的凶气。 我心里想着,完了完了,我今天可能要挂在这里了,突然他问了我一句话,不知道是他因为喝多了口齿不清,还是我当时极度恐惧,精神紧张,我没完整听清他说什么,只听他说什么kollegen,welches Zimmer,du……我一时之间联想不起来这几个词能组成个什么句子,但凭着du,我就说,我住在中间的屋。我想,表明身份,可能免于他把我认错而枉受灾祸。他站着没有动。走廊里死一般的安静,其它房间的人呢?都死了吗!这么重的砸门的声音,都没有人出来看看吗?我心里除了无助还是无助! 我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天!多么恐怖的眼神!见过不少电视里杀人犯动手前站在那个马上要被他干掉的人面前的神情吧,何等相似! 一切听天由命吧,就这样,他逼在我面前,又过了好长时间(可能实际就好几秒,可是死一般的沉寂让这几秒像几分钟那么长),他又说了一句话,意思是要我回我自己房间去。可是,可是,他堵在那个狭窄的过道里,我怎么越过他回我房间呢?我安静站着。 又是一段沉寂,除了他满是酒气的呼吸,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返身往回走,我一眼都不敢多看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大口喘气。 这个人不是我们wohnung里的人,头天晚上,wohnung的门是锁好的,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到底要干什么,他要找谁,为什么偏偏是我们wohnung?一连串的问题,我都回答不清。9点还有考试,我的心却全乱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惧怕面前的一个人。那种威胁的感觉啊…… 我呆在房间里,看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到了该出门的时间,外面的声音依然不断,砸东西的声音,拖东西的声音……每一个声音的背景都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我不敢出去洗漱。直到所有的声音都停下来,很久,不再有声音了,我这才出了门去洗漱。 当然,我考试迟到了。 出门的时候我发现,wohnung的门被砸坏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没听wohnung里任何一个人说起这个被砸坏的门。我不信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但是确实没有人出来。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和那个人充满杀气让人不寒而栗的样子,我想,我躲过了一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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