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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静的克拉根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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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威尼斯出发,向北穿越阿尔卑斯山进入奥地利的第一站就是克拉根福。 离开威尼斯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左右,太阳亮亮的,如夏天一般;穿越阿尔卑斯山脉的隘口、隧道,虽然是在一个封闭的车上,但灰蒙蒙的天和视线所及处与车平行的白云已经使人感觉到一丝凉意;到了克拉根福,一下车,便是爽的无比的清醒。阿尔卑斯山的南北两侧,真的截然不一样。 晚餐是在城外一个叫“咱台湾”的中餐馆享用的,老板娘毫无疑问是台湾人,餐厅里的电视里不断地播放着有“行政院××委员会”钦定的电视录像,似乎向我们这些大陆人宣示着他们的主体意识。在欧洲的酒店里看不到华语节目,在这里看看听听也蛮好的。当然,最好听的还是老板娘的台湾腔国语,软软的、粘粘的、甜甜的,每上一道菜,她总是象唱诗般地报一下,特别是那个汤——“阿尔卑斯山雪水烹调的……” 恬静是一种祥和的气氛。老板娘独不独不管她,也轮不到我来管,我现在是在就餐,这个效果,很好! 下榻的酒店就在城内,闪亮的“Arcotel”,似乎有些象那熟悉的“Accor”,立刻感觉很温馨、很放松,恬静还是一种记忆。放下行头,看看时间还早,不过八点钟,便约上同伴,走去溜达溜达。 克拉根福是奥地利南部一个州的首府,相当于我们的省会城市了。但走在城内,感觉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镇。出了酒店不担心迷路,因为道路都是呈垂直交错,记住方向就可以回到原地;道路很窄,最多能容纳两辆大巴通过;路两旁的建筑物也不高大,基本上就是两三层楼;建筑物也都是很古典的形状,看不到一个贴瓷砖的或者有玻璃幕墙的;走不多远,便到了一处不知是该叫做广场还是该叫做花园的地方,中心地带有一个雕塑,象一个龙又象个麒麟,最显眼的是尾巴处打了个结,酒店的地图上已经标注了这个雕塑是这座城市的图腾,那这已是到了城市的中心地带,益发地显得这座城市很小很小。 虽然不过八点来钟,但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风,凉凉的,拂面而过也很迅即,但决不凄厉。偶尔能见到一两个咖啡馆,有两三人在里面聊天,或者是转到一个道路拐角处,见到一个老人牵着一条狗。唯一的一次打破这宁静空气的是有几个年轻人骑着山地自行车你追我赶,从身边一瞬即逝,到也给这小城之夜增添了一份生气。 城内很干净,道路两旁见不到任何那怕是废纸屑一样的垃圾。路旁的草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秋之落叶,踩在上面,有沙沙的响声。路灯不太亮,但道路两旁的商店却是灯火通明,虽然已经打佯了,隔着一层似乎缺少了卷闸门的玻璃窗,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纳闷老外怎么不担心有人打劫?所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大概也就是这个境界了。 恬静是一种环境,进而由外而内的一种悠然自得的心情。走在克拉根福的街道上,仿佛老子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就在眼前,尽管老子的“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进一步注释又与这现实不符;又仿佛感觉到了戴望舒的《雨巷》,虽然没有一个打着雨伞的如丁香花一样的姑娘从身边经过。想到这里,不禁地笑话我自己,虽身处海外,仍以一个中国人的思维度量这身边的一切。 即将返回酒店时,突然听到教堂里传来的唱诗声,格外清晰,又因为这宁静的夜空没有阻隔,刹那间就打开了我的心扉。同伴忍不住地要去找教堂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拉住他,不要去找了,就这样继续悠悠地踱步,让这主的福音或者说让这份纯净的感觉在心中继续共鸣吧。 我爱克拉根福!我爱她这份恬静,因为祥和、宁静和悠然自得的心情。似乎明白了导游一路的唠叨和穿越阿尔卑斯山时的欢呼——终于离开讨厌的意大利了。和亚平宁半岛随处可见的人文景观和那可能是源自地中海的热辣辣的气氛相比较,阿尔卑斯山的这一侧不能不让人极度地放松。 第二天清晨离开时,导游指着道路两侧的屋子说,克拉根福是奥地利一个重要的工业基地,在二战时整个城市被炸个稀巴烂,这些房屋都是二战后比照原状重新修建的。 我明白了,这是一份因为有了历史的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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