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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诺曼底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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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要到法国玩，问除了巴黎，有哪个好地方可逗留四五天。
脑里马上升起一壁壮丽的海崖。海崖沿着走过的足迹，在眼前扩 大，潮流泛金，夕影耀光，海鸥鸣声划破长风，全涌上心头来。脸上
可以完整地感觉到拉芒什海峡的空气。
印象如此深刻，也许是因为曾在这海崖边流连了五六天。也极有
可能是在巴黎以外，我仅看过诺曼底(Normandy)沿岸地这些市镇，以
致印象毫无选择地深刻着。
诺曼底是法国西北部地区的称呼，因此区多诺曼人聚居而得名。
夏季里，与朋友从电脑里打印了两份驾车引导路线，把锅叉盘子
等日常用具，连同营帐丢上车，从荷兰驾车，跨过比利时，到诺曼底
来。
汽车驶入迪耶普(Dieppe)时，不由得我们为眼前的景观动容，轻
呼起来。但见迪耶普似整个嵌入山石之壁。白色的山崖就在繁华的港
湾边危危耸立。港湾里船桅林立，停泊着许多游船风帆。
迪耶普是个繁荣的旅游区，食肆旅馆随处可见。我则被白得雪亮
的崖石吸引，目光死扣在崖石上。
初相逢，根本不知如何称呼这种石质。我是在旅行归来后，才从
书籍上知道石质有个我不会读的华文名称，叫白垩。
这壁白垩峭壁，一直从迪耶普延伸到埃特勒塔(Etretat)。我们
选择在埃特塔扎营。营地就近崖边的丛林营地。
白天，我们或者到五公里外，介于迪耶普与艾特达之间的费康
(Fecamp)市活动；或者在附近的农地上漫游。一到斜阳时分，必回到
白垩海崖前，坐在退了潮的岩石上，或在狭长的¤望台上，翘首欣赏
作画。
这段时间，南边的夕阳是色彩大师，这儿夏日的“傍晚”，是从
“晚上”八点后至十时余的漫长挥别，夕阳用上两个多小时，才把大
地“傍”给夜晚。
原本是白得像涂改错字的涂改液，此时从淡黄色渐渐转入深黄色，
然后是橙橘色、橘红色、彤色、枣红色、紫红色，至最深的暗红色。
逢有云的落日斜晖，映在石屏上的色泽，竟出现粉红色、蓝紫色。瑰
丽浮过石屏，色彩骤变。我手上纵有108支色笔也不够涂。
从埃特勒塔高达百余公尺的悬崖上眺望，可以看到著名的阿瓦勒
峭壁(Falaise d’Aval)。峭壁被潮蚀成拱门般，曾被1850年法国作家
莫泊桑形容为鼻管伸入海中的大象。除了这座拱门石壁以外，从高崖
俯临，崖边的白垩有多处被蚀成奇异的形状，怪异有趣。海鸥水鸟窝
居在石壁的凹处，不断在崖边回飞掠翔，呱呱大叫，不知为了什么拌
嘴。
我的旅行态度跟一些人不太一样。我要看山崖的话，就静静地看
下去，看下去，直至满心充满绚丽色彩为止，然后，回去睡觉。第二
个傍晚，第三个傍晚，我们会静坐，看夕阳作画，然后再回营睡觉。
我喜欢这样无需考究，无需费力去了解的旅行。这大概就是人活着最
大的奢侈；悠忽无志，自在怡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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