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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 欧洲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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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秋天了。
当然。四季分明的欧洲，9月不是秋天是什么？
时间很快在身后追赶，几乎可以听见它的急迫的呼吸，每天只有赛跑而已，否则真是绝望。
到达一个月以后似乎一切都已经落定，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起以前的生活，总是很讶异的觉得是两个世界。
带了全部王菲的CD，记得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搬进住处的那天，拿了一张出来听，听到《蝴蝶》的时候几乎落下泪来。
所以现在转听迪克牛仔。
这里人说荷兰语，刚来的时候一点不懂，每天上街都觉得像梦游，一大队人说着听不懂不相干的话，四周的恍惚的环境，我的沉默。也是情绪的问题，刚来的时候很低落，新到一个环境我总是这样，沉默而烦躁。现在？买东西偶尔还听得懂了，要一个还是两个？要小份还是大份？何况只要愿意，大街上的人都可以和你说英语。
周五周六有集市，就在广场上，平时见不到这许多人，都躲起来等到有集市了才出来，买大堆的鱼和肉回家，篮子里都还捎上一把鲜花。
秋季早晚的气温极低，洋人全都乱穿衣服，也有人穿T恤冻得瑟瑟发抖，也有人干脆穿棉袄，室内温暖如春，已经开暖气了，外套一脱，又是一个夏季。 多雨，且大家都不打伞，一件防水外套便行。等到有阳光明媚的午后，骑着脚踏车去超市或是图书馆，慢慢骑，很愿意在阳光充沛的地带多呆一会儿，风把头发吹起来。远处教堂的尖顶耸立在一片湛蓝的天底下。绿草如茵，鸽子在路边停停走走，并不怕人。家家都把花种出来在阳台上或是门梁上，没有什么名贵的品种，都是小朵小朵，各种颜色阳台成了彩色的一大片，门梁也戴着美丽的花环。
大街上是世界各地的肤色和眼睛，都是学生，有极美的美女和极帅的帅哥，高鼻深眼，个个像雕塑复活。美女几乎个个手不离烟，擦肩而过之际是复杂的气息，烟草、香水混合着洋人浓重的体味。
人人不带现金，小小杂货铺都有刷卡终端，我们很土，还没有银行卡的时候经常付钱的时候吓到别人，500块的递给人家，找钱找半天。然后恐怕在心里骂我们是暴发户。
打工。可那并不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深夜收工了走在街道上，寂寞的优雅的尖顶教堂默默的伫立在两旁，自己只听见自己寂寞的脚步声，昏黄的路灯，整个人如同艾丽丝幻游仙境那样的头脑一片空白。有时候我自嘲的想，艾丽丝也会有浸泡在洗洁精里粗糙的同时被割伤的一双手吗？
上课的时候常常很烦躁，教授本地的居多，表明我们并不能够对他们的英语授课期待过多，唯有自己适应他们的口音。今天发几页纸，明天发几页纸，总之每天晚上面对着一堆的莫名其妙的材料发呆。为了预备某门课可是昏头昏脑的预习了另外课的材料，可是第二天上课发现居然可以将预习错的材料和课程结合。太过刺激，几乎昏倒。
忙里偷闲出去玩，那是在奥斯坦德，从火车站出来是一个广场，成群的海鸥在广场上低低的掠过，顺着海鸥飞翔的方向，赫然发现对面著名的圣彼得教堂的宏伟的双尖顶，火焰一般直入云霄。象其他的人一样坐在海边的长岸上，看远处的色彩斑斓的帆板，风里海的气息让人不能抗拒。对面就是英国了。
就这样看着拍岸的海浪我心里想，宁愿这样就度过以后的日子，而到底这样的生活只属于海鸥，我是一个游子，这样的想法未免有些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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